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还真拿我当女帝了

这日,刘烁拿着要斩杀的朝臣的册子来给我看。

他还真拿我当女帝了,朝野之事,也来问我……

我敷衍地扫了一眼,本来我对国事也不感兴趣,之前帮他批折子,也是因为辛苦他太累。

只是我随便扫了一眼,却发现宁瑾的爹宁玄礼也在名单之中,就忍不住问了句。

“阿九,你还真要斩宁瑾的爹啊,你不怕她恨你啊?”

“我为什么要怕她恨我?况且一个已死之人,怎么恨我?”

“已死之人?”

我满脸问号,“宁瑾死了?”

“是啊,上次去祭祖,替你坐在轿子里的就是她,她的头是被我的暗卫亲手砍下的。”

刘烁讲的毫不在意,但我却听的毛骨悚然。

好歹是自己爱过的人,竟然能下得去这么狠的手,有一天他会不会也这样对我?

“就因为她勾结叛军,背叛了你,你就要杀了她吗?”

“这只是一方面,更重要的是,你总是说我和她牵扯不清,她活在这世上一日,你就误会我一日,还不如早点砍了她,也省的你天天误会我。”

“……”

我真误会了吗?

我还是不太相信,自己近三年以来坚信的事实,只是一场子虚乌有的误会。

所以,我到底还是很矫情地问出了当年耿耿于怀的情书之事,刘烁也真给我解释了。

他说:“当年是皇爷爷命我调查一桩案子,其中诸多线索都指向一名身亡的女公子,但死者已矣,我只能从现场的蛛丝马迹找到些零碎线索,无法弄清楚头绪。”

“偏巧,宁瑾与那位女公子认识,我便让她协助查案。那位女公子生前还留了一些书信,为了弄清楚女公子生前所思所想,我便让宁瑾写了那位女公子写的书信,告诉我她心中的感受,就是这样而已啊。”

刘烁满脸的无奈,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。

“那锦囊呢?”

“锦囊,当时是在洛府,茯苓交给我的,我以为是你送的,我怎会知晓,宁瑾会到洛府给我送锦囊?”

我怀疑地看着他,不太相信他的话。

“宁瑾擅绣祥云,丰都之人皆知,看图案都能看出香囊出自谁之手,你会不知晓?”

“我又没有关注过她,我怎么知晓她擅长绣什么……”

“那我后来问你,你为何说以为是出自宫中绣娘?”

“我那时以为,你和钟翊有什么,你心中无我,我好面子,不想让你知晓我的心思,骗你的呗……”

“你别转移话题冤枉我,我和钟翊从小到大不和,我能和他有什么?”

明明是自己做错事,还敢倒打一耙!

“算了,此事不和你计较了,你解释下为了宁瑾学投壶之事!”

“我何时为了宁瑾学过投壶?”

“你装什么傻?洛南臣亲口跟我讲过,你为了宁瑾,苦练了三个月的投壶,那时候连先皇交给你的政务,你都有些荒废了!”

“那明明是为了你学的啊!南臣说你在苦练投壶,我才想着,自己练好了去教你,你那段时间还一直对我爱答不理的,我是百思不得其解,还是小禄子帮我想得这法子!”

额……

我当时学投壶,其实也是存了些不服气宁瑾的心思的,事事都像超过她,就是知道她在练投壶,我才学的,然后我听说刘烁也在练投壶,我就以为他是为了宁瑾练的……

“那飞云楼的情诗呢,你怎么解释?”

“你!明日我命人把当日所题的诗给你取来,你自己去看看那首情诗到底写了什么!”

“看就看!”

我冲刘烁嘘了一句,然后对腹中的孩子道:“宝宝,若是发现你爹不轨,咱们就搬出去住,让你爹一个人在这皇宫中孤独终老!”

“不行!”

“你是不是心里有鬼!”

“你就是无理取闹!”

飞云楼的诗,第二日是洛南臣取来的。

送到后,洛南臣还跟我抱怨了一番,说好端端的让他翻几年前的东西,害他找了老半天。

我听着洛南臣吐槽,都懒得揭穿他,他那双手干干净净的,一瞧就知道是他吩咐手下找的,还跑到我面前邀功!

接过卷轴,我慢慢打开,一股陈旧带着霉味儿的气息扑面而来。

我没在意,所有的注意力都在卷面上。

那上面,清清楚楚写着四行五言诗——

“翩翩白衣君,

难知卿芳心。

初见以为慕,

毕生思无二。”

再看到这首诗,我想到的还是刘烁和宁瑾第一次见面,他就给人家如此直白地写情诗。

我记得当时宁瑾还给他续了一手,什么卿卿复卿卿的,那种扭扭捏捏的诗……

“这不是和宁瑾第一次见面,他写给宁瑾的情诗吗?还说什么写给我的!”我暗自嘀咕着。

原本翘着二郎腿,在边上喝茶的洛南臣,听着我的话,突然凑了过来,一边喝着茶,一边看向了卷面。

“谁说初见指的就是和宁瑾的第一次见面?人家就不能回忆跟某人的第一次见面吗?”

“他跟我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才多大,怎么可能跟我初见以为慕?”

“所以用了以为啊!”

洛南臣很无语地翻了翻白眼,然后用手里的茶壶嘴儿指着上面道:“而且这么明显的藏尾诗,你没发现吗?”

“君心慕二,那个二指的是谁啊,洛二小姐?”

我顺着他的话看去,果然真瞧见了那四个字,然后心口砰砰砰地狂跳起来。

“这明显就是阿九为了藏尾凑出来的诗,你还计较那么多,忽略重点,本末倒置。”

“好了,我知道了,你别把水洒到上面了!”

我把洛南臣推开,小心翼翼地收起了卷轴。

“姑且当他是写给我的吧,我暂且收下了。”

“矫情!”

“你不矫情,你为了个云家小姐去建功立业,去上阵杀敌?”我也不示弱地回怼了洛南臣道。

被我这样数落,他才不自然地扯了扯嘴角,回到椅子上坐下。

“什么云家小姐,你在说什么?”

看他到现在还跟我装蒜,我心里更不痛快了。

“哦,没什么,不过是瞧着云家小姐顺眼,想给她赐个婚,你说赐给谁家的公子好呢?”

“我觉得……洛家的就不错。”

“行了,你跟我说有什么用,回去问阿爹阿娘的意思去,他们要没意见,这懿旨你就自己随便填吧!”

讲着,我给翠玉使了个眼色,让她把盖了封印的空白懿旨交给洛南臣。

洛南臣接过懿旨,一脸的兴奋与期待,然后他走上前来,似乎想要抱我,但抬起胳膊来,又有些尴尬地放了下去,只是挠着头道:“洛南书,你永远是我妹妹,以后阿九欺负了你,你只管来告诉我就行。”

听着他胳膊肘又往外拐,我踹了他一脚。

他也不生气,反而冲我拜了拜,傻呵呵地出了宫。

隔日,洛南臣差人递了本册子过来,上面密密麻麻写了一册从小到大,刘烁背地里为我干的事情。

其中就包括,刘烁为了我学投壶。

还有年关那几日,他找了三个马吊高手,四个人一起在承乾殿内打马吊的事情,洛南臣在册子上面写,刘烁因为不会打马吊,看着我初二那天和别人打马吊着急,所以关起门来,偷偷学了好几日!

我看着册子上记述的内容,突然明白为何从小到大都觉得这人厉害,无所不能了。

合着每次我对什么感兴趣的时候,他都会背地里偷偷去补课,然后学会了才在我跟前炫耀。

他这个性子,真是又可爱又可恶!

什么都不爱解释,这么多年来,把我骗的这么惨,枉我真以为他是天才,什么都一瞧就会呢!

但,这么多年,有个人背地里一直这么为自己默默付出,又真让人心动。

一番思量之下,我没有拿着册子找刘烁对峙册子上的事儿,而且让翠玉把册子收了起来。

阿九这么可爱,我自己知晓就够了,他不喜欢别人瞧破他的心思,那我不说破就是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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